贺兰妘偶尔会对这样的儿郎生出些怜惜,觉得对方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还请贺兰姐姐勿要怪我冒犯,我此番只想问问,贺兰姐姐当真要和表兄结亲吗?”
自打那次在浮玉楼听到表兄解释,徐凌回去便病了一场,难受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决定来亲自问问。
他多么希望贺兰姐姐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但只见女郎沉吟几息,对着他点了点头。
“圣上与皇后却有此意,怕是不日便要颁旨了。”
对于贺兰妘来说,徐凌终究是外人,她心里头的千头万绪并没有必要同他一一道来,言多必失,便老老实实按着帝后的抉择来吧。
听了贺兰妘的话,本就忧愁的徐凌更蔫巴了,像是霜打的茄子,讷讷地说了句知道了,人垂头丧气地策马走远了。
贺兰妘总有种他要哭的感觉。
叹了口气,甩开纷杂的思绪,贺兰妘进了宫门。
如所想的那般,今日的皇宫几乎要被各色鲜花淹没,入眼尽是姹紫嫣红,落英缤纷。
尤其是小径两侧栽种的樱树,此刻正繁花满枝,风一吹便散落漫天粉雨,粉白的花瓣映着湛蓝的天空,美得梦幻而不真实。
梨花洁白,落下来时同粉樱又不同,如纷纷扬扬的白雪。
一簇簇艳红的山茶烈烈绽放,若不是贺兰妘今日得了满意的牡丹绢花,非得摘一朵戴着不可。
刚进皇宫,甘露殿的大长秋便来迎她,说是皇后正要做百花糕,让她过去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