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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鄞目光凝了几息,最后干脆利落地撤开,扭头朝着乌泱泱的凉州骑行去了。

凉州骑领头的于校尉对着被留下来的贺兰妘拱了拱手,带着将士们拔营回凉州了。

贺兰妘就站在远处,一点点看着凉州骑走远,最后化作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酸涩而滚烫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化作实质流淌而下。

待到凉州骑看不见了,阿弥收回目光,就看见自家姑娘偏过身子用袖子擦脸,她有些迟钝,好半天才往对的方向猜。

“姑娘你哭了啊?”

遥想当年姑娘唯一一次掉眼泪,还是姑娘六岁那年养的小鹦鹉珍珠没看住,乱飞出去,被鹰给叼走了。

虽然大将军已经最快赶过去挽弓将鹰射了下来,但珍珠还是死了,姑娘就捧着已经断气的珍珠嚎啕大哭了半天。

事后还给珍珠立了墓碑,祭品是那只鹰。

阿弥凑过去想瞧瞧,贺兰妘一惊,三两下抹干净了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嘴硬道:“说什么呢,我没哭,是风太大了迷了眼。”

阿弥半信半疑,没有再问,只一旁的卫朔看着女郎明显发红的眼圈,责怪自己不知如何宽慰,也没有资格去宽慰。

回去的路上,贺兰妘都蔫蔫的没精神,阿弥绞尽脑汁想说些逗趣的话,还没开口就感受到马车缓缓停下,外面车夫说话了。

“姑娘,前面来了一驾阵仗老大的马车,说是什么五皇子出行,让我们让路给他们。”

第17章 闲闲书坊第17章考校骑射

正沉浸在大兄离开的低落情绪中,贺兰妘软哒哒地倚在阿弥身上,忽地听到五皇子三个字,先是提了一瞬的精神,而后又低迷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