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轻易离开凉州呢?
贺兰鄞不忍阿妹难过,笑着宽慰道:“爹不能过来,但你能回去不就行了,日后和郎婿处好些,让他陪同你回家省亲不就成了。”
这是个行得通的法子,贺兰妘一听就来了精神,欢喜应道:“那感情好,大兄你是知道妹妹的手段的,定将未来郎婿拿捏住了,日后好回去看你们。”
贺兰鄞笑了好一阵,连应了好几声,十分为阿妹捧场。
终于,马车行到了城门外,三千凉州骑也早早在明德门外等候,兄妹两在做最后的道别,气氛难免有些伤怀。
上元一过,气候明显开始转暖,风里也多了几分春意。
贺兰鄞看了眼整装待发的凉州骑,望着明显情绪低迷的阿妹,千言万语先化作了一声叹息。
“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永别,咱们一家人还是会再见的。”
“记得爹说过的话,一个人在上京也莫要委屈了自己,只要别干什么通敌叛国的破事,爹戎马半生来的荣耀也不是虚的,千万别受了委屈憋着,只要咱们有理,尽管打回去,爹给你的那八百人不是摆着看的。”
“再为难就去寻圣上与皇后,他们总归是会庇护自己人的。”
“爹的意思就是,你在上京过得舒心,他在凉州才能安心。”
贺兰鄞顿了顿,单手扶着阿妹的肩膀继续叮嘱道:“自己在上京也要将日子过好,若是弄得凄凄惨惨,爹肯定第一个睡不好的。”
忽然这么煽情,贺兰妘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眼眶热热的,鼻头也酸得厉害,好在她拿捏住了这股情绪,佯装轻快,大大咧咧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吗?委屈了谁都不会委屈我自己的,大兄回去让爹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会时常写信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