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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做个胃镜,麻药劲儿很快就过去了,你真不用担心成这样。”她道。

“嗯。”债主沉稳地克制了一点。

药效渐渐消退,季不寄脑子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依稀窥见了一抹金色的影子。

他伸手欲要去抓:“我的……太阳。”

时恩赐的额发被他一拽,脑袋顺着力道凑了过去:“你要什么?要太阳还是要时恩赐?”

“都要”季不寄的语气含糊不清,似乎是在挣扎,又好像是在愧疚:“我把一切都毁了,他没有回来找我。”

“我回来了,就在这儿呢。”他轻声道。

“他早就死了!魂还在林子里呢。”季不寄态度坚决,干脆上了两只手抓:“还有个魂在湖西大学对面。”

时恩赐不再动弹,如果抓着他的脑袋能让这傻子获得点安全感,那就抓着吧。

护士安慰道:“全麻说胡话挺常见的,我之前还见一个大妹子被推出手术室嚷嚷着要和前男友复合,把她老公吓慌了。”

时恩赐得到了一丝慰藉。

虽然把他当魂儿了,但至少季不寄没喊其他人的名字。

精心护理的金发掉了几根,时恩赐用毕生最丑的造型卡在病床前。他静静观察着季不寄颤抖的睫毛,有点湿润,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怎么了。

季不寄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对时恩赐格外软。

早在被拒绝前,时恩赐的心里就已经计划了全套温水煮季不寄的方案,从接吻到和谐,循序渐进,保证季不寄稳稳上套。

可如今他看到季不寄痛苦的神情,又在心里把计划栏清空了。

季不寄彻底清醒过来是在五分钟后。

他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揉了揉眼睛,瞬间清明起来,对方才自己的胡言乱语没有一点印象。

见到身旁的时恩赐,他先是一顿,而后道:“你怎么在这儿,我约的陪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