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恩赐喜欢读书的爱好并未改变,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房间的书桌上,还有吧台边上都放着花花绿绿的书籍。他家曾经有住家阿姨打理,如今这里成了他一个人住,生活气息减淡了许多,只剩这些书籍能给偌大的时家带来些人味。
没有手机,交谈无果,时恩赐一整天如影随形,走到哪跟到哪,存在感过于强烈。季不寄若无其事地翻着书,实则等待着下一次逃脱的契机。
说来奇怪的是,他上次来时家的时候看到的书桌上的本子,以及时恩赐曾经注射过的药物都不见了,像是被人刻意清理了一般。
仔细想想,就连高中时期承载着两人许多共同回忆的物品,同样不见踪迹。
傍晚时分,时恩赐接到一通电话,去了书房,似乎是不想让季不寄听到谈话的内容。他不确定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直觉是两人共同认识的人。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待了一下午的季不寄挪动了身体,他不动声色地搁下书,轻轻走到一楼的卫生间。
贸然开启玄关的门动静太大,万一惊扰了时恩赐,他的逃脱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而来到卫生间风险则小了许多,就算时恩赐突然挂断电话冲了进来,他也能解释说是自己在上厕所。
这里不常被人使用,地板干净,整个空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季不寄走到推拉门后,伸手去探厕所的窗户。
果然没锁。
时恩赐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跳动,大脑处于高度警觉状态。明知道时恩赐此刻正在书房打着电话,他却总觉得在某一个刹那身后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推开玻璃,跨过窗子,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