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的鸣叫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周寂寥无声,马路上无车驶过,仿佛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他该怎么安慰一个疑似在伤心的人?
“稍等。”季不寄摸出手机,现场搜索如何幽默地安慰自己的高中同学。
便捷的现代科技ai迅速提供给他答案,他浏览了一遍,用他那特有的无波无澜的声线念道:“你不要难过了,上帝在创造你时不小心关上了一道门,但还为你留了一扇窗。别被小怪兽打败了,加油,我看好你、哦。”
“哈?”时恩赐的手捏向了季不寄的脸蛋,他刚摸过冰汽水,皮肤微凉。后者被他拉扯着脸颊,五官都快变形了,眼神依旧酷酷的。
他问:“你是人机吗?”
季不寄救回自己的脸,靠到树干上:“够了吗?后边还有。”
“你别念了。”时恩赐遗憾道:“现在的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可爱。这个词又出现了。
是因为自己如今身高不及时恩赐,让对方产生了一种错误的认知么?
几年前,他比时恩赐高八厘米的时候,也会在一些瞬间感觉对方可爱。季不寄暗忖着,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在这四年里反超自己八厘米的。
他迈开腿,往回去的路走。正午的大太阳底下,身旁的男鬼幽幽地跟着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清楚可见。
“我送你的项链呢?”他问。
他管这个叫送?季不寄甩给他一句话:“卖了。”
时恩赐拖长嗓音“欸——”了一声:“卖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