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责教小孩的全科家庭作业,此外还要在辅导作业之余准备一些趣味性的教学资料,用于锻炼小孩的工作记忆和注意力。李鸣邱先前见过季不寄,对他的态度并不抗拒。

一切进展顺利,首次授课结束,他拎包正要离开,李教授在门口叫住了他。

“小季,这节课下来感觉他怎么样?”

季不寄想了想,抓住一个点,语速不快不慢:“这节课下来,我发现他的注意力方面确实有缺陷,尤其是在我盯着他背英文单词时,注意力分散比较明显。”

“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看着老教授,又补充道。

“那就麻烦你了,不着急,慢慢来,小鸣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沟通。”李教授笑了笑,扫了眼书房里各自办公儿子儿媳,低声道:“你也看见了,这小夫妻俩不靠谱,凡事都得直接找我。”

季不寄颔首。

说实话,他还挺意外天底下会有这样上心的爷爷的,孙子又不是他生的,他还愿意费尽心力去管教。

和自己那便宜爷爷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不过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多年,再比较也是没有意义的。

印象里,季老爷子是个薛定谔的抠门老头。逢年过节回老家时,他常会从陈旧的老柜子里拿出来一些绿豆糕分给他吃。但季老爷子不会给姐姐季不鸣,也不太爱搭理幼弟季不凡,唯独对季不寄十分大方。

可以说,他是家中唯一一个在意这位中间小孩的长辈。

后来老爷子得了重病,下午一家人在院里吃柴火饭的时候,把季不寄叫到了里屋。

他说:“不寄呀,你是家里的长男,以后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都得靠你顶着。”

季不寄没明白他想表达些什么,肩膀被捏得生疼。听他把话说完,才了解了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