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不凡又是气又是惊的,指着他鼻头,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

黑发青年漫不经心地勾勒出一个笑容,仿佛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后背依靠沙发,慵懒自然,举手投足间像是变了个人。

季不鸣罕见地在季不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异性魅力。

普通的休闲衣装被他穿出了高定的感觉,手里拿的包子此刻也仿佛从路边摊的一块五一只晋升为米其林餐厅的珍馐美馔。黑发青年单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莞尔一笑,身价便平地起高楼,随云漫九州。

“粥煮好了,我怕熟不透又多煮了好一阵子,快去盛吧。”季母从厨房走来,打破了他们之间诡异的僵局:“你们聊什么呢?”

季母以前在金属加工厂上过一阵子班,长期接触噪音致使耳朵落了毛病。

季不凡刚想朝季母抱怨,像小时候那样让妈替他讨回公道,季不寄居然率先开口道:“妈,小凡想制作独立游戏,我有个朋友正巧是这行业的,给小凡提了一些意见,我代为转达一下。”

他的声线温润如玉,全然不似过去那副死水般沉寂,连神情都灵动鲜活了起来。

“这样啊,那太好了,小凡,你以后多问问你哥,多取取经,最好是加上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季母高兴道。

“妈,你在厨房站那么久了,先坐下吃饭,不然包子快凉了。”季不寄笑吟吟地把季不凡的话头堵得死死的。

一顿饭吃完,季不凡和季不鸣如坐针毡,难以接受同胞兄弟的惊人转变,唯独季母心情舒畅,苦大仇深的表情都化开了几分。

吃完早餐,他第一个起身帮忙收拾碗筷,季母似乎是被嘴里的食物残渣呛住了气管,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季不寄迅速递纸给季母擦嘴。

季不鸣哪见过这般虚假的二弟,手一抖,筷子没抓稳,掉在地上。弯腰去拿时,她的新二弟格外细心地拿手护住桌角,避免她起身磕着脑门。

这还是她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季不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