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恩赐倏然弯起了眼睛。
“一会儿见。”
他润泽的唇瓣一开一合,露出亮白的虎牙和粉嫩的舌尖,暧昧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季不寄看清了他的口型,时恩赐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念的是——亲、爱、的。
“我天,我可算找到这里的厕所了,这特么设计的谁能找着,怕顾客进来打炮啊?”
薛文芝进入卫生间,看见季不寄呆愣愣地杵在水池台前,面色绯红,鼻尖冒着细密的汗珠,似乎是难敌酒意,连说话都软了些。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薛文芝啪叽一下拍到季不寄的肩膀上,大力揉了下这小子的头:“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季不寄满脑子只剩时恩赐那句“一会儿见”,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死了,你记得把我撒海里。”
“你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薛文芝大惊失色。
“不喝了,回去吧,我先上个厕所。”季不寄转身进了隔间,把门插上,只留薛文芝一个人在门口发懵。
他在卫生间待这么久干什么了?
晚上两人打车回去,正好他们顺路,一个住校门口一个住校内。夏夜闷热,司机师傅为图节省没有开空调,季不寄打开车窗,晚风灌了进来。
他眯着眼睛,贴在窗边吹了会儿风,浸泡在酒液里的大脑再度艰难运转起来。
时恩赐的表情,从何时起变得晦涩难懂了?
他理应是金枝玉叶的少爷脾性,从不遮掩,更不会委屈自己的情绪,干净得宛如一张白纸,简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