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会喊师父了?难道他想起来了?邱茗心跳加速,抽胳膊从床上撑起,刚吃力就摔了回去。小孩见状连忙搀人。
“哥哥,你不用起来,伤口没好,会痛的。”说着小心拍了被子。
“常安,你,想起师父了?”
“嗯……没有……”小孩有些为难,摇了摇头,可看邱茗难过的样子,当即改口,音量也高了。
“哥哥,别担心!虽然不记得,但宋大夫很好,帮我扎辫子,竹叔叔说给扎辫子的就叫师父,我觉得没问题!”
叽叽喳喳解释个没完,邱茗一听就笑。傻孩子把施针当成了扎辫子了,竹简之也真会使坏,不过如此一来,宋子期心里应该好受点。
“今天怎么来了,想要香?”
“嗯,香好闻,”常安笑成了朵花,小脸埋在他胳膊里嘟囔,“你更好闻。”
常安啊。
就算忘了在一起的日子,常安还是那个天真的孩子。邱茗记得遇见常安后的每一天,刻骨铭心。那时,每天夜晚,他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家,漆黑的四壁,空无一人的房间,囚犯痛苦的哀嚎不绝于耳,行书院的日子让他崩溃。
直到那天,他无意中给出了一把伞,而后死寂一样的家里有了温度。不管回来多晚,总有人点燃烛火等他,叩门后,睡眼惺忪的小孩开心迎上。
少君,你回来了。
邱茗有时候疑惑,自己为什么答应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留下。也许漫漫长夜,他还是渴望家人吧。
常安当然不知道他的心思,样子依旧乖巧,揪住他的衣服,搓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
“哥哥,师父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让我来看看你。”
“嗯,是的,”邱茗揉了小孩的发顶,温声说,“我马上要走了,常安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