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公主丧期未过,此人不会露面。可眼下朝上众臣纷纷倒向太子,陛下最近种种动作皆表明储君封立已定,行书院作为曾经皇帝制衡权臣的手段、压制太子势力的利器,也随之到了废除之日。然而如此一来,邱茗的处境将万分凶险。

颜纪桥和邱茗几番接触下来,心下以为这人不坏,至少对夏衍不坏,被这样口诛笔伐,一面是嫉恶如仇的臣子,一面是知晓太多秘密的君王。

他位居行书院长史,能活过今年吗?

手指攥紧,颜纪桥暗骂一声,再抬眼,突然发现殿角帐幔后站着个人。

那人身材清瘦,衣着素净,一脸的病态,心一惊。

他怎么在这?

视线穿过人群,邱茗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大殿上千万句怒骂仿佛和他无关,只默默撤下账帘,隐去身。

“众爱卿为大宋深思,朕倍感欣慰。”

女子幽幽的声音打断众人,方才骂得最狠的几人早弓腰驼背缩了回去。

赵知维扫视一圈,只剩站得笔直的韩君侯,以及几位力挺太子的官员,淡淡付之一笑。

“逆党苍山作乱,事情明了,刑部已审核完毕,至于行书院是否牵扯其中,朕必会详查,众爱卿近日操劳,切勿打搅佳宴兴致。”

“殿下所言极是,西番美酒还是现饮最佳,韩大人常年带兵在外,放松点,别一点小动静便喊打喊杀。”蔡轼借坡下驴,举杯示意,那头人愣是理都不理。

可能对皇帝的答复不满,几位被下狱过的大臣恨得牙痒,恨不得现在就把邱茗拎出来碎尸万段,无奈天子发话,他们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