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迥异,有人鄙夷行书院怎会来,有人吐唾沫,手边侍从低垂脑袋不敢吭气,一条道敞开,任由这人慢慢深入院落。
忽而寒风扫过,季常林拔剑怒视眼前人,不让对方再靠近一步。
“滚出去……”
“季公子……”邱茗气音很重,捂着胸口勉强支撑,“六公主遗落之物,我只想物归原主。”
“你到底……有什么脸来这里,”季常林咬牙道,声线止不住发抖,“苍山上,以你的身手,明明有机会救她,为什么不出手……”
“对不起,常林,我没办法再用断血刃,若知如此,我断不会让她离开身边。”
“住口!婉今因为你才遭此横祸!”
季常林到底书香门第出身,不熟剑也不懂刀,手握兵器根本扛不住。一旁侍从心惊胆战,趁未酿成大祸前赶忙阻止,颤巍巍靠近劝说。
“公子,您再难过也无济于事,何必跟行书院过不去?”
“你们这帮内卫,自己不得好死还牵连旁人!”季常林毫不顾忌身份高低,举剑逼近,音量越来越高。
“为什么总与我作对,逼死我的至亲,害我全家横尸野外,我已远离朝堂纷争,婉今又因你而死,你到底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失去心上人的少人双眼没了神采,绝望,崩溃,空剩暗淡与虚无,声声怒骂句句诛心,邱茗清清楚楚听着,未有一句反驳。
“副史大人,我季家,究竟欠了你什么……”
盛怒下的少年高举剑刺来,邱茗木楞地闭上了眼。无法回答,更无言争辩,灵台上青烟袅袅,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成了冷冰冰的排位,心跌入谷底,也许,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呼啸划过,掀起发丝,黑暗中有东西横在身前,他睁开眼,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又将他护在身后,锋利的剑刃离人喉咙仅一寸之遥。
“言寒,”夏衍沉声道,“失去婉今,大家都很难过,事发突然,朝廷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形势不明亦清浊不定前,切勿把所有事怪罪到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