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方巾随意擦拭眼角,眉宇间巨大的哀伤一扫而过,仿佛根本不存在,韶华公主语调平缓,透着一丝冰冷。
“给他点时间,切记,不可急于一时。”
晌午已过,浓郁的熏香刺鼻,诵经的和尚退下,夏衍空站门口,戕乌飞落都未给回应。
阿松歪脑袋瞧了他的表情,咕一声隐去了身,平日聒噪的鸟儿今日格外安分。
与此同时,跪坐棺前的人同样倍感煎熬。
腾凤祥云,莲花枝串,精雕细琢的棺椁华丽异常,然而一手碰触,冰冷的木头刺到了骨头,高摆堂上的灵位,刻下的名字不能与自己有丝毫联系。
“婉今……”
季常林喃喃自语,唤着一个无法回应的人,恍然失神。记忆中的姑娘那么鲜活、那么耀眼,伴着清脆的宫铃声一蹦一跳向他跑来,如今眼下只剩一具孤零零的棺木。
隔着厚重的木板,眼泪浸湿衣衫。阴阳相隔,他们终究错过了彼此。
突然,一席清亮传入耳畔,扶棺不起的人猛然惊醒,周围哭泣的侍女怔怔抬眼,紧接着又一声宫铃,众人纷纷回首。
来者步履沉重,面色极差,夏衍心一紧,下意识扶住胳膊,被挣扎甩开。
殿门渐渐在眼前展开,邱茗不常拜访六公主府邸,两排的花圃,空荡的秋千,盯着他面面相觑的侍女,所有一切如此陌生。
回京以来身心打击巨大,拖着伤病未愈的身体步上阶梯,脚下每挪动一寸耗费了他全部力气,尽管这样,他也必须来。手中攥着宫铃,破损的地方用香木修补,桃木穿插的珠串,花瓣点缀,在阳光下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