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之遥,眼看就要赶不上了,突然,为首的笑容凝固,手一空,腕上不偏不倚多了条血痕。
瘦小的一团影子闪过,一阵飞沙走石,抱住站稳后,亮晶晶的大眼睛对他笑。
“少君!没事!我接住他了。”
常安?
邱茗一怔,小孩手里拿着他的断血刃,力道不大,但足以划断浅表的经脉。趁对方分神的间隙,夏衍占据上风,踏肩膀腾空,空中霜悬画出弧线,寒光夹杂鲜血喷涌。另一边,邱茗不甘落后,拎过两小孩,捡起剑将人流劈开一道口子。
“走开!”
冉芷很抗拒,可常安不听,三两下困住,平日和师父、夏衍比划招式的技巧全部用上。
“我不要你救!你们都不要我!不要!”
“住口!”常安手音量更胜一筹,一巴掌扇下,响得清脆,“公子照顾你这么久,你当真不想和他说什么吗!一句道歉很难吗!做错了事就认!挨打挨骂都是该的!”
冉芷睁大了眼,很快浸满泪水,呜咽着,“我没有家……只有公子肯要我,可我做了好多错事,已经来不及了……我伤了副史大人,公子肯定不原谅我。”
“他就算不原谅你也不会杀你!”常安十分笃定,“少君也是,他们是一类人。”
笑意变得模糊,懊恼的孩子貌似想通了什么。
不要逃,不要怕,即使万劫不复,唯独活着才有赎罪的机会。不管夏衍留不留他,少年岁月,怎会等不到他重新来过。
放下了,彻底放下了,不爱自己的人,再纠缠也得不到结果。
月光悄然亮起,他笑得释然,突然,目光一沉,一手拨开常安,迎面而来的利剑刺入胸膛,摔在一边的人傻了眼。
血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滚落,流过一地,为首之人看着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