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仙乐坊,邱茗获悉十二年前的淮州刺史瞎了只眼,朝中官员身影一幕幕闪过眼前,终于发现了被自己长期忽略的违和感。
刑部的尚书大人以糊弄人著称,众人皆调侃刑部尚书不过而立之年却有不惑之相,不曾想,全是为掩饰自身缺陷的权宜之计。
因为瞎了只眼的缘故,门厅会客抓空茶杯、狱中看不见落在头发上的枯草,所有种种,都是他……[1]
江陵残破的墓碑飘摇摆动,漫天的大雪,走不到尽头的噩梦。
没法冷静,根本没办法冷静!剑刃横在喉咙口跃跃欲试,邱茗声音发抖,他要亲自听听,曲士良究竟为了什么害他全家人死无全尸!前因后果,就算断了手脚、割了舌头,也要让他一字一句吐出来!
手中剑突然砍下,痛得曲士良大叫,邱茗扭动剑柄,摩擦骨肉的声音刺耳,几乎失控。
“不愧是刑部,曲大人早知我身份,怎不在淮州就要了我的命。”
“副史大人,除了让周成余闭嘴,我可没再伤过你半分。”
“真的吗?”邱茗根本不听,他不想询问当初伪造禁香是何人指使,狱内又是何人想方设法治他于死地,白费费口舌无非套出丧心病狂之徒放干了崇文岁和夏衍部下的血,除了收尸的大理寺外,只有上头的刑部。
剑刃更深一分,曲士良表情扭曲,额头冒出冷汗,一言冷笑,“卢阁老何来渠道联系戎狄之人,我军行动如何被敌方步步猜忌,燕山战乱,边境入侵,都是你卖的好人情啊。”
一口血吐出,曲士良笑得不知死活,“你爹的亲卫太蠢,以为攀到朝中高官便拿到了救命稻草,还妄想回江州,即使回去,你也会杀了那个叛徒吧?不过可惜啊,你以为,我会像卢阁老一样,毫无防备等候你兴师问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