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史大人亲临寒舍,原来是为这事,”曲士良冷哼,嘴角勾起可怕的弧度,往日的拘谨、颓态一扫而空,卸下伪装的人不惊反笑,“行书院查到我头上,当年旧事就如此放不下,副史大人,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是任何人……”
不过从地狱醒来,残喘存活在大地上的,江州亡魂。
“大人既然不愿说,那本官且猜测一二,算让我死个明白,”曲士良敲了他的剑,饶有意味,“不称故人,不唤本名,却认为江州逆党属冤案。”
全然不顾邱茗脸色骤然阴沉,顺势作揖,继续道。
“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许公子。”
少有人这么喊他……连家里人,沈繁、他的先生,都很少以许公子相称。
十二年前,下雪的夜晚,不知名的杀手潜入他家,为了伪造官兵执法的假象,男丁刺死,女子则全部上了白绫。因江陵许家二小姐的传言,派来的杀手误把他当成了女孩,结果没勒死,意外让他活了下来。
多讽刺啊,救他的命,居然是一句市井玩笑。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脖子好疼,江陵的血,淮州的月,破碎的记忆交织,十几年压在心头的怨恨顷刻间爆发。
就是他,就是这人……曲士良,曾经的淮州刺史截断送往上京的塘报,害得他爹城外战死,沈繁客死异乡,害得他全家被丢在乱葬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