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惊呼,吓得众人一激灵。

“是谁!胆敢在太子殿下车前放肆!”

牵车的司马吹胡子瞪眼吼道, 后半句还没骂出口, 只听宫铃乱晃, 姑娘怀抱枝干荡下身,笑眯眯招手。

“我,给太子哥哥惊喜, 怎么样,本公主采的花好看吧。”

“六公主?”一肚子气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人余光扫向被胡乱装点成草棚的车架,哭笑不得, “您这是做什么?快下来,被殿下看见又要数落奴才了。”

着急慌忙的宫人齐刷刷聚树下,好说歹说才把小姑娘请下来。

“好不容易出趟门, 你们成天跟着我, 烦不烦。”被人围住的六公主生气闷气,嚷嚷着行宫太拘谨,不让她打猎。

“我的小姑奶奶, ”司马直冒冷汗,“殿下去苍山祭祀封禅, 已经够忙了,您别添乱成吗?”

“哎呀,这不还有几天嘛, 看你们一个个紧张地,”小姑娘鼓起腮帮子抗议,“衍哥能去骑马,为何我就不行?”

“天色已晚,姑娘家荒山野岭多不安全,再说,人夏将军乃殿下侍卫,去周遭巡视,不是玩的呀。”

“谁说的!本公主看他笑得贼开心。”

“哪位大小姐说,我不守本职跑去撒野了?”夏衍骑马向他们走来,背上背了弓箭,马鞍后多了只白貂,“白天才带你去山里逛了三圈还嫌不够?有这精力,把箭术再练练。”

天子立储,照大宋习俗,太子前往蜀地祭拜苍山,朝中有头有脸的官员跟去不少,夏衍是羽林军负责护送太子,就是六公主这丫头,和韶华公主一通死缠烂打才被允许出宫。

临行前特地嘱咐夏衍照顾好人。不出所料,刚踏出宫门的姑娘像困久的野兔,鞭子一挥,撒丫子骑马跑老远,害夏衍跟后面追了好久才把人拎回来,臭着脸往季常林怀里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进苍山更不得了,没到秋猎的时候,姑娘挂一身铠甲,袖口比胳膊粗两圈,提剑拿刀准备大干一场,吓得山上猎物一哄而散,白天一趟下来什么也没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