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得军功,齐大夫是想说,陛下赏罚不明,功德有失?”邱茗更近一步,拇指抬起剑鞘,低声道,“陛下最不喜欢旁人闲言碎语,不然怎会有行书院用武之地,怎样?齐大夫是否愿意,随我回院里小聚?”

“副史大人,此话不能这么讲,”另一侍郎插话,眼看同伴脸都绿了,“李将军与夏将军均有功劳,不过按职位高低给予,若真重赏于人,旁人则又会觊觎,夏将军到底雁军遗子,陛下只念先帝好,不记本朝恩。”

“刘侍郎,你方才是这么说的?”颜纪桥挑眉,“不是挑夏衍造反的时候了?”

“颜少卿,谋反之事岂能随意评论,成天挂嘴上,你不会也有异心吧?”

“哎呦呦,你们这些小年轻争什么呢?”

卢溪贤抖动胡须小跑来,捶老腰笑眯眯向众人招呼,“打了胜仗高兴才是,怎么银子没到手就开始论功行赏,想必诸位日后定大有可为。”

“卢阁老,”颜纪桥率先拜上,“妄谈国事,有些人肆意揣测有功之人,在下着实替边塞将士心寒。”

“颜少卿有心了,各位侍郎、大夫位居我朝重职,多关注些将才帅能情理之中,陛下一向重武也重文,老朽年岁已高,今后大宋还得诸位多家用心啊。”

不愧是卢中书,一席漂亮话把几个小年轻哄散了,老眼昏花的人才想起,“副史大人,您也在这儿?”

“卢阁老。”

邱茗不讨厌这位年近花甲的老者,国之栋梁,应当尊敬,“谢阁老不远千里救上京于危难。”

“副史大人言重了,”卢溪贤摆手道,“夏将军争气,抓到三两逃兵便推断出有人对我天朝神都不利,哎,听闻副史大人也奉命前往兖北,路途操劳,也该注意休息。”

“多谢阁老关怀,不过北地气冷,下官并无不适。”

“你们年纪轻,到老了总知道这风寒的厉害,”说着捂嘴咳嗽了两声,“前几日倒春寒,可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