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深入敌营劝和,遭歹人算计,可惜元凶已死,你不能亲自听得真相。”

“真相重要吗?皇上下令还我爹清白又怎样?一纸清誉,不过他们打了胜仗了由头,立场替换后推脱的说辞,没人在意我爹为大宋争取了多少时间,没人知道他一个人往返兖州有多危险,”宋子期拽紧他的衣服,咽下泪。

人心不可直视,连曾经竹简之的冤案都成为朝臣弹劾俊阳侯的借口,而今查明宋清允反叛,只为大宋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台阶。

追寻真相,真的好难。

“邱月落,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邱茗喉咙一梗,安慰的动作随之停止,苦笑说:“活一天算一天,也许过了哪日,我就能见到他们。”

回到家,回到江州,享受那片本属于他的过往,有家,有家人。只是忘川河畔,奈何桥上,一个浑身血腥、趋炎附势的内卫,自己是否还有脸去见故去的家人。

“连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留下……”宋子期似乎早有想法,“我想看我爹存在过的地方,见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与我娘伉俪情深,我竟一直不知情,离开兖州好久,我想自己看看……”

背弃十几年的故土,终归难以分离,落叶飞得再远,层层交织的筋脉尽是最初的痕迹。

该回家了。

“好,有事给我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