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交错拉起的灯盏,繁如星点,灿如银河,麦芽糖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踮起脚尖,碰上薄唇,甘甜弥散开来,这是他过得最好的一次上元节。

突然。

“哥!衍哥!真的是你们!”

姑娘清亮的嗓音穿过喧嚣的人群,邱茗心下一惊,险些没站稳,直挺挺摔夏衍身上,再转眼。

宫铃叮当作响,六公主欢喜地跑向他们,乐成了朵花。

“李叔说你们也在荆安,可算让我找到了!”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吵个没完,上前一把抱住邱茗跟着上下摸了个遍,满脸藏不住担忧,“哥,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塞外让衍哥去就好,你别操心,在家里躺好,若是碳不够,我差人送你点?”

“多谢挂念,已无大碍,”邱茗看见小姑娘很意外,“您怎么来兖州了?”

“兖北告捷,陛下龙颜大悦,让朝中大臣前来视察情况,兖州耕地有损,人头户得归册,这丫头偷偷跟出来的,”夏衍伏他耳边小声道,“你前几日刚醒,所以没和你说。”

“说什么呢?本公主名正言顺奉命北巡,有贤姐姐亲口谕哦,”小姑娘鼻子冲天,不忘向人挤眼,“不像某人,招呼不打就急急忙忙跑出神都,害我哥担心得到处找你。”

说是北巡,看样子小姑娘肯定没少玩,跑马射箭,六公主对兖北赞不绝口。两人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戳穿。

“是,大小姐您厉害,小爷甘拜下风,”夏衍利索地将邱茗拉回自己身边,“知道他有伤就别乱碰,碰出毛病,看你怎么收场。”

“小气鬼,”六公主朝夏衍吐舌头,“你手劲那么大,才会把他碰出毛病。”

“嗨,臭丫头又找打?”

“哥!你们好好逛,我先走啦!”

眼见夏衍抬手要揍人,六公主一溜烟跑得飞快,边跑边向他喊,“哥!过两日我回京,你要想走可以坐我的马车,比他骑马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