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师命后,其中原委,未等他追问,老和尚已背去身,朝佛像深深鞠躬,低语念叨着经文,叹道:造孽啊……
“十三还没出来?”
“没,”思考地脑袋胀痛,宋子期甩了甩头,“人不醒,他不会出来的。”
“这可有点难办,”竹简之摸了下巴,“光守着后方,前线李靖杰传信,我们不能逗留太久。”
“你现在讲,他肯定揍你。”
“那倒不会,”叼竹叶的人大笑,“就算打起来,不差这两脚,大不了打回去,以前没少踢他屁股。”
宋子期直翻白眼,表情似乎在说,有本事就上。
和屋外的氛围不同,一方室内静悄悄的,厚实的被褥并不属实,躺在其中,夏衍睡了,又好像没睡。往日搂着邱茗,细闻芳香,搓撵发丝,一股安全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温暖的,随着心跳声缠绵交织。
可眼下,他陪了两日,从日出到日落,送药切脉的访者进进出出,躺在臂弯下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月落……你理我下,好不好……”
他抱着对方,手指抚过脸侧,好凉。
雪夜总是很静,万籁沉寂,静得让人窒息。黑暗中飘来微甜的芬芳,夏衍忍不住收紧双臂,衣袖捏出褶子。
是桃花的味道。
早春的寒风里,十分清晰,海棠本无味,藏在花朵后,还是能被发现。
手滑到了腰处,凸起的骨骼摸得心惊。夏衍最喜欢邱茗的腰,不仅是因为流畅的曲线与顺滑的肌骨,双手便能环住,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隐秘的,不可窥视。
“你每次都睡这么久,”他叹着气,“每次等你醒来,真的难熬。”
“月落,王泯为什么认出你的身份?他是你江州的旧人是不是……你弄清你爹的事了吗?知道是谁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