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早已死伤散尽的军队曾为先帝亲旨派遣,因主帅夏漠絮饲养北方猛禽,本欲指名为乌云军,可太史令认为乌鸦寓意不吉,遂改名为雁云军。
没想到十六年前那场败仗后,雁军还有活人,王泯嘴角扬出诡异的弧度。
“将、将军?”士兵不明所以,低声道,“如果宋军再近一步,我们则被逼至雁门关,如此一来,不仅丧失占领兖北三州的良机,恐怕先前占领的县府均一并奉还,情况不妙……”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走他爹的老路,怕他们做什么,”王泯充耳不闻,目光像头发了疯的野兽,“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只要守得住雁门关,看他们还能嚣张几日。”
众人不敢作答,只得遵命照办。可是,战事发展远超出王泯的计划,夏衍带领的兵马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大漠,势不可挡,一次次击破他们的防御。
马头上勒紧缰绳的男子目光如刀,无视四周包围的敌人,长剑刺穿重铁武装的盾牌,散发霜寒的冰冷,这人毫不在意溅满脸血渍,霜悬剑抽出,风声呼啸下,一只戕乌尖声啼鸣飞落。
脚下尸堆成山,戎狄人瞠目结舌不敢靠近,仿佛被困之中的不是孤军奋战的将士,而是杀红了眼,地狱寻来的凶神恶煞。
在王泯反应过来时,夏衍率领的军队已突入眼下,不得不正面交锋。
如此宵小竟然击破他精心设计的骑兵阵!
王泯咣当一声一拳砸下,桌头抖了抖,雁门关是他最后的底线,此仗战败,他在小可汗身边的地位必定不保,他又将变成人人唾弃的浪犬。
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能缓兵解困!
侍卫眼珠子直打转,小声道:“将、将军,不如,我们还是退回北地吧……有小可汗陛下撑腰,您还有机会整兵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