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王泯不允许自己失败,像只困兽,再渺小的希望也要求得一线生机。一路走来,他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在淮州的时候轻信上面人给予的名利,在兖北时轻信小可汗的允诺,殊不知到头来,永远摆脱不了成为被他人用之即弃的棋子。
他恨透了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如今眼下之事,只有信自己。
他需要筹码,一个能倾兵换取的筹码。
账内来回踱步的人忽然停顿,眼神闪烁,心生一计。
对了,那个人还能利用。
只有他,可助我留存兵马,以便日后东山再起……
多日未踏入牢房,昏暗潮闷的室内一堆干草上的血已经干涸,成排摆放的刑具冷如冰,这里无人造访,除了每日来的巫医检查关押的人有没有气,日复一日处理愈合又破开的伤口。
吱吖一声牢门打开,来者怒气冲冲闯入,巫医吓得躲到一边,眼睁睁看着王泯对侧卧地上的人狠踹一脚,到底是行医者,面对遍体鳞伤的人,日久也有不忍。
“主子?您再这么打招呼,他活不过三日,”巫医用蛮语哆嗦讲到,“气血虚弱,内伤淤积,近日天寒狱中无任何保暖,下次来,我怕……”
“那就想办法让他活着,”王泯口气不容商量,“三日后,没气了,老子拿你是问!”
巫医忙磕头在地,而不远处地上人抽搐地蜷缩起来,重重咳了两声后没了动静。
“还没死?熬这么些天,副史大人气性真让人佩服!也好,你死前还有点用。”王泯拎起人的头发,那张涂满血渍与尘土的脸双目无神,任由他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