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印记谁教你点的!”

“……”

“快说!”

王泯骤然暴怒,扒开乱发抓过脸细看,忽而大笑。

胎记怎么了?邱茗迷茫着,因为桃花样的胎记太过明显,临渊寺的时候被他用香点掉了。

如此在意他伤疤的,只有一种人。

知晓他过往的人。

那个,他还不叫邱茗的过往。

本快失去意识的人一惊,立马清醒了大半。

是谁?

“不记得我了?您贵人多忘事,这么些年在上京过得安逸,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

王泯笑得癫狂,发了疯一般,终于俯下身。

“认不出我的人,这样东西您总记得吧,”

王泯褪去厚重的衣甲,一枚手掌大小的物件挂于腰间。

是什么?

香囊?玉佩?

都不是。

邱茗强撑开眼,细腻的雕工,天下难得一见,陈旧生了毛边,应是盘过多次不成样子,快腐烂的干涩味道。

那是一块不起眼的多面木头。

刹那间如梦初醒,整夜受刑的伤痛根本不算什么,心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痛,嘴唇咬出了血。一个无论如何不愿承认的真相摆在眼前,揭开岁月的尘埃,血淋淋摊在手中,刺眼的,难堪的,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