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火光明亮,珠宝碰撞发出欢快的脆声,耳挂薄面纱、妖艳的舞女牵舞裙如蝴蝶般旋转,纤细的腰线栓了金子打造的链条,一柔一扭间曲线动人。正中央王椅上,半躺斜靠的小可汗一双眼如鹰,静静欣赏舞女妖娆的舞姿,直到王泯掀帐帘点了点头。
带进来的囚犯长发披散,双手锁了镣铐,一步一颤,发丝下桃花眼如水一般死寂,郑重而不屑地欠下身。
“可汗陛下。”
“王泯,怎能这样照看贵客?”小可汗挑眉,“副史大人身体不佳,奈不住牢狱之苦,若传回中原,岂不是让子民议论北境异族野蛮无道无德。”
“副史大人身份尊贵,我岂敢怠慢。”
王泯微笑回话,当即一剑击向膝窝,邱茗本就脱力,双腿一软,嘭一声磕地上,膝盖剧痛。
“陛下宽厚,殊不知中原来的人,一样不懂规矩。”
“可以了,”小可汗摆手制止,“远道而来,是本王待客失礼,副史大人名冠京城,不至于和我们这群蛮人过意不去吧?”
“陛下深谙待客之道,无需在下多言,”邱茗手腕垂了千斤铁块压得他抬不起胳膊,“陛下肯留我至今,未令人把我丢去喂狼,是有话想问吧。”
“本王绝非蛮横无赖之徒,怎会无故治大人的罪?”
小可汗笑着,眼神从头看到脚,轻啧了声,一晃而过的凝视让邱茗感觉恶心。一副口口声声谈论君子道义的皮囊下,不知藏了怎样的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