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中,体型胖硕的异族侍卫, 睥睨地端详狼狈不堪的囚犯,双手被镣铐吊在两侧,乌发下一张惨白的脸沾了污秽和血渍, 依旧难掩清秀细腻的面庞, 吞咽唾沫,急不可耐扯衣服。
“别碰我!”
铁链乱晃,邱茗狠狠一脚正中对方小腹, 谁知这人唔了声踉跄起身,舔了嘴角, 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蛮语,拽住他的脚踝欲再次就范。
粗糙的手掌力道大得出奇,他拼命挣扎, 本就单薄的衣衫很快裂了破口,露出腰侧和大腿上缠了绷带。
几番过后,无从下手的侍卫没了耐心,咒骂一声,粗暴地一巴掌扇出,被锁铐束缚的人应声倒地,连咳了好几下,白气断断续续呼出。
沙土干涩的味道充斥鼻腔,视线里昏暗的光线,随意铺设的干草,凶悍咒骂的异族,刺骨的寒意钻入毛孔,邱茗强撑胳膊强,胸口钻心的痛,浑身撕裂、酸胀难忍。
不死心的侍卫蹲下身,故作怜惜摇了摇头,忽而掐住他的脖子哐一声抵在墙上,发福的脸丑态尽显,眼睛猥琐地瞟向开松的领口。
巨大的窒息感让邱茗吸不上气,眼前逐渐发黑。
突然寒光乍起,一剑从天而降砍下,随后异族侍卫大叫放开了他,抱紧胳膊满地打滚。
“大人从天朝上京乘雪亲临蛮荒之地,居我殿中,路途疲惫加之休息不顺,是谁敢对我们的贵客如此无理?”
来者语气甚是怜悯,招来侍从拖走断臂的侍卫,一身战甲鄙夷地打量衣衫不整、冻得发抖的人,付之一笑。
“管教属下不严,本将失职,让大人见笑了,您没事吧。”
明知故问……
邱茗喘着气偏去脸,别扭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谁知来者箭步上前,剑柄挑开刚合拢的交领上下端详,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