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泪眼婆娑望着他,默默点了点头,余光看向后方,屋内灯火明亮,清澈的眼眸骤然暗了许多。
“公子,请问您。”
“冉芷,”夏衍知道小孩想问什么,“你关心我,我很感谢,只是感情的事,不是一个人说的算,你还小,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推心置腹真诚以待才最合适。”
“可是!”
“好了,听话,回去睡觉。”
夏衍没给人讲出口的机会,因为有些事一旦讲出口,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风带来寒意,小孩孤单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夏衍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屋,而门口已经有人等他。
“快进屋,会感冒的,”说着上手拢紧对方的衣领,“听到了?我讲的都是真心话。”
邱茗揉着眼,明显没睡醒。
“我发誓,除了你,我对其他人没有非分之想。”夏衍嘴快解释,哪知话一出口更加不伦不类。
“明天不想起了?”邱茗打了哈欠,装没听见,“颜纪桥初来塞外,就算不打头阵,地势也得熟悉,你睡得日上三竿,谁带他去城外?”
“好好好,谨听副史大人训诫,”夏衍乐呵着抱起人往里屋走,亲了额头,“颜子桓知道您此番用心一定会感激涕零。”
“瞎说……”
预定计划的时间来的很快,虽然夏衍再三强调不用送行,可邱茗还是来到了城边,竹简之趁机煽风点火,说再腻歪一下就出太阳了,于是没有过多言语,一众人启程,在朝色阴翳下步入黑暗。
等人回来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焦灼,养了数日邱茗感觉舒服了许多,咳嗽或喘不上气大大减少,只有宋子期一刻不敢放松。
按理说接应的差事不难,只要前线不出岔子,他在后方等大部队回城即可。
“让你待城里,不听劝,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是北方地界,上点心吧,祖宗。”
“城外不是更方便你找药吗?”邱茗笑着接过药碗,连喝几天倒不觉得苦了,或者说,是舌头麻痹了,“都成你的药罐子了,连尘,我还要喝几日呢?”
“喝到你回京为止,”宋子期直言道,“人救回来了,活蹦乱跳又跑前线了,你到底有啥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