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给他回信。

展信佳,见字如晤。

塞北大雪飘飞,竹简之逗容风,把少年扔到了雪里。而后又道,不日寒气入中原,提醒他注意身体。

折起信纸,尾款的字存有温度。

念君安。

“安”字最后一顿力道不足,墨迹淡了些。

可以想象,披着战火回营帐的人褪去战甲,手臂上落下伤痕,孤灯夜盏照下一方人影,字迹舒展间写下一纸家书。

双方心照不宣,夏衍没追问他是不是犯过气喘,他也没过问夏衍是不是受了伤。

满心的期许、忐忑,让人更加焦虑。

邱茗不自觉攥紧衣袖,没关系,再过几天就能见到了。

“副史大人,何事如此高兴?”元振套他话的技术愈发娴熟,朝后跟他进屋的太监歪头谄媚,嘴角咧成花,“这一个月了,奴才还没见过大人笑呢。”

“北境安定合陛下心意,自然高兴,”邱茗意识到自己表情过于明显了,咳了声,沉眉向人施薄礼,“何事劳元大人亲自前来?”

“哎呦喂,给副史大人跑腿怎能说劳累,奴才定是自愿的啊。”

邱茗含下眼,未接话茬,元振有意套近乎,肯定是有事相告,亦或者探他的口风,不知韶华公主又召他做什么,遂笑,“近日节气交替朝中人甚少走动,元大人冒寒而来,我行书院也不是吃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