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微臣管教不严,颜少卿没别的意思,只是军令告下,淀州有难定州一定不保,为陛下安危,夏将军才冒然出征啊。”

“陛下,”卢溪贤颤巍巍弯膝再拜叩首,“救李将军于危难,老臣以为,此等男儿怀救国心性是大宋国幸,虽行事欠妥,陛下不奖也不罚,可好?”

听着重臣一番说辞,邱茗手心冒冷汗,龙椅上的人看不清表情,沉寂半晌后终于。

“朕无恙,”皇帝微笑,目光扫向台下,“众卿所言在理,不过夏衍劳苦在外也是难为他了,稍许奖赏也是有的,就依卢阁老的意思吧。”

说着看向曲士良,“刑部对逆党的清算应有着落了,虽说管教不严不是尚书大人的不是,但曲卿,最近刑部尸位素餐者,你该警醒点了,得多和颜大人交流才是啊。”

“是是是。”曲士良头点得拨浪鼓似的,口口声声念叨谨记教诲,旁边的大理寺卿闻言恭敬拜上,一并跪下。

“大理寺有曲大人关照,必为陛下办事。”大理寺卿颜宽向来习惯了干什么事都和稀泥、瞻前顾后的刑部尚书,直言道,“请陛下放心,尚书大人疑问,一定知无不答。”

“这就对了,”皇帝心满意足地笑了,“二位淮州才子受先帝提携,切莫辜负了贤者之名,日后齐心协力为朝廷效力吧。”

台下人应声答下,这件事便告一段落了。

兖北战事,邱茗比众臣早半日知晓。

行书院的消息来得比以往都快,他正琢磨夏衍怎么连续三日没写信,看见太监元振小跑进门,尖声尖气告诉他胜局已定,不日便可回京,让他大松了口气,长久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院前潭水表面结了层薄冰,边缘堆满了枯萎的落叶,坐入书阁,一枚檀香升起,手边信纸累得很厚,点点墨香袭来,思绪又开始想远在天边的人。

一个多月来。

他写过上京银杏金黄璀璨,风一吹,薅光了枝干,宋子期捡了银杏果入药,天气转凉,常安煎的药很难喝。

清秀的字迹总在落款处表上小字,待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