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夏衍用力紧了手掌,“陛下刚许你行书院主位,此时不回京留在兖州,俊阳侯刚倒台,势力空缺,她老人家会怎么看你不用我多说吧?”

此话句句在理,邱茗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诚然,大部分时候他是能保持理性的旁观者,可一旦牵扯到江州过往,他便很容易冲动,就像扯了结痂的疤撕下皮肉,痛得剜心挫骨。

见人不语的样子,夏衍不轻不重地晃了晃,“竹石说的没错,留下来找人很难有发现,先回神都给你先生写封信,当年肯定有你不知道的情况,兖州的事我来管。”

“你兵权难辞,怎么着手调查?羽林军也不都是你的人,就算私下打探,沛王造反终归是谋逆,他们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

“讲这么多,副史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夏衍俯身靠近,得意洋洋道:“真当雁军的人死光了?皇帝能遣散军队,殊不知长在边境的人没那么容易返乡。”

邱茗眼睛一亮,“你该不会,想让竹简之查?”

“有何不可?暗卫名号在,他闯江湖十几年,人脉还是有的,雁军几位在世的都留在北地,给他查不会错。”

“可是。”邱茗很犹豫,谁知抱着他的人抢言在先。

“我们可说好了,在兖州,你得听我的。”

邱茗从未想过依靠旁人查父亲的事,和在宫中不同,宋子期能打探到宫墙内的小道消息,关键之人流落民间,一时间他也不知如何下手。

盛情难却加之自己确实对这里不熟,半推半就下,勉强点头答应。

“麻烦他了,不过怕是只能侧面打听,别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