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事吧?”邱茗蔫蔫地问。

“打两下就老实了,不用管。”

被叫这种不伦不类、黏黏糊糊的诨名,是个人都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活埋,更别提容风了,而且,竹简之够嘴欠,谁知道,前雁军暗卫、大宋数一数二的高手,是个不识水性的主儿。

荆安城的夜从未有过如此喧嚣,俊阳侯叛逃,潜伏城中的兵力蓄势待发,只要一声令出,一日之内便可把边境小城变为囊中之物。战事将起,戎狄吠舍可汗的小儿子利吉,以南部粮草充沛为由,大批军队在城外十里地驻扎,对大宋国土虎视眈眈。

若俊阳侯兵变只是南宋内部事,无需过度担忧,然而,北狄带兵南下,两国交战,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村屋内氛围不轻松,夏衍等人虽有备而来,但俊阳侯铁了心动兵,谈话全无回旋的余地,韶华公主已在羽林军护卫下,暂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可问题是李靖杰的部队前来还需一段时间,他们依然身陷囹圄。

出不了城意味着随时可能找到公主当人质要挟朝廷,白天行宫里捕获的兵力不值一提,如果俊阳侯和小可汗串通来犯,到时候可不止调动左将军的人马。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铲除俊阳侯。

“趁天黑调查,荆安弹丸之地,天亮前总能找到他的下落。”颜纪桥提议。

“以为兖北是你家后院,想搜就搜?”竹简之不为所动。

大理寺少卿一肚子话噎了回去,他知道对面是夏衍父亲的旧部,对荆安熟悉,可从这人大马金刀坐椅子上开始,嘴里插科打诨,没一句靠谱的,厉声反问:“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等。”

椅子上的人手捻竹叶,轻飘飘扫了一圈,“你们才多少人,想和俊阳侯抢地盘?识点相吧,各位京城的公子哥儿,荆安虽不大,但上到守城的,下到打更的都是侯爷的人,稍有声响,骨灰给你们倒干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