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砖石层层堆砌,高耸的城墙下,耳边冷风呼啸,掀起衣衫,轻纱遮蔽视线,刹那晃过他褪去血色的脸。

“这位公子,何事来城边之地?”

“受侯爷所托,查看期货是否有异。”邱茗转身行礼。

期货为兖北地方的放言,黑市做生意不讲明话,尤其在边境,期货指定期给出的货物,例如给出的丝绸、粮草,定货则是外来供给的,包括辣椒、香料。

守卫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疑惑道:“生面孔?之前没见过你。”

“来侯府时间不长,不曾见过长官,小生失礼了。”

尽管隔着薄纱,见来者举止不俗,露出的手肌肤雪白,守卫当场心领神会,这八成又是侯爷的枕边新欢,立马换了嘴脸,点头哈哟冲人恭维。

“小的没读过几年书,有眼不识泰山,叨扰公子了。”

邱茗象征性嗯了声,可那人没有离开,笑得不还好意,沉闷的声响逐渐清晰,无数目光钉在身上,邱茗感觉后面不止一个人,瞬身抽离,断血刃甩出一排,拔剑横在胸前。叮当掉落后,数十人持长矛堵住狭窄的路口。一方天井之下,三面城墙虎视眈眈注视被逼到角落的人。

“素闻副史大人聪明过人,怎么这点小伎俩都能套住你呢?” 怜二动人的面孔看不出方才半点虚弱地痕迹,阴险地看着他,“为了扳倒侯爷,你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若非有愧于心,堂堂俊阳侯不会露出这般低级的破绽。”邱茗并不怕围攻,扫过一个个恨不得把他脑袋看下来的宵小,心下大抵清楚,方才追他的人齐了,容风他们应该没有危险。

“侯爷给你的好,你不要,非要替朝廷办事,以兖州的兵马,外加小可汗的骑兵,我们三日内必攻下神都,到时候,是谁的天下,还说不定。”

“当脔宠是你们所认为的好?”邱茗语调平平,“爬他的床便能得地位,求他多看你两眼,你们和娼妓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