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口传来声响,正在身后持小扇扇风的侍女欠身退下。
“听闻你前些日子身体抱恙,未及时与你见面, 不想被牵扯进东宫事端,月落, 你怎么这么不当心?”
“下官失职,未料到太子门下会存异心之人, ”邱茗抱拳躬身,“好在殿下已出东宫,虽险些被害, 不过如此一来, 日后陛下的心思应会多留意太子殿下了。”
“国本归正,二哥出东宫自然了了母亲一桩心事,”韶华公主素颜未施粉黛, 丹凤眼骤然射出冷光,啪一声拍于桌案上, “可是,就算想借此机会打压俊阳侯,你们拿本宫当挡箭牌, 是什么意思啊?副史大人?”
邱茗心咯噔一声,当即跪下,“殿下,出巡兖州确有危险,但眼下太子难以服众,即使前去也未必能打探到一二,且会引起俊阳侯的戒备,陛下派您前往,也是费了心思的。”
“好一个费心思,十年前哥哥和表哥就不对付,而今见哥哥回朝,他也坐不住了。”韶华公主愤愤不平,随后捡起干果扔出,大圆鹦鹉弹出桌追,没扑腾几下,一头栽在地上。
“朝堂之争,我一女流之辈本不该过问,但此番前去必遇战事,本宫的性命无关紧要,只是你们有多大的把握,能与俊阳侯较量,若戎狄趁虚而入,我大宋江山岂非不保?”
言辞之犀利,铮铮镝鸣。邱茗听得冷汗直冒,开口道:“殿下无需过分担心,有羽林军护驾,又有李将军坐镇后方,前往兖州,陛下是有准备的。”
韶华公主盯了他许久,半晌才叹气,“唉,瞧我这性子,本想谢你帮二哥出东宫,怎么又责备起你的不是了?”
“公主心系国事,自会多有思虑,是下官言语有误,还望殿下恕罪。”邱茗松了口气,又一头磕下。
觅食飞回的鹦鹉朝他叫了两声,韶华公主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朱红唇边扬起笑意,“月落,你一向懂事,本宫也知道,行书院奏报的内容不是你能掌握的,何必苛责自己,起来吧,你身子不好,老这么跪着,倒像本宫为难你了。”
“殿下说哪里话,为朝廷尽心,是履行与殿下当年诺言。”邱茗未起身,直到公主又唤了声才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