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着,”邱茗目光森森,杀意正浓,“张翊,你日夜睡天子枕侧,还妄图与我讨云雨之欢,谁借你的胆?”

“你?我一心相许,你却弃如敝履,你我好歹共事五年,你就这般看不起我!”

“是啊,长史大人不是说了,我们是一类人,何必为情欲困住心思?你不怕,我前夜同你床上欢愉,后夜将你苟且之事奏报陛下,日升时便能送你上断头台?”

张楠也瞳孔扩张,哑声失笑,“说的好,说的好啊……我果然没看错,月落,你才是那个疯子。”

“我说最后一次。”邱茗撤回剑,冷冷道,“我们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不是什么人都能近我几分,你想怎么玩都与我无关,是你,入不了我的眼,满意了吗?”

“满意,当然满意!”张楠也一跃而起拍手称快,“我前些日子还担心,你从何时起行事变得思前顾后犹犹豫豫,而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邱茗别过脸不理他,面前的人拾起扇子一展,不错过任何时机再次凑近。

“不过,你若哪天回心转意了,切勿忘了来我院中小聚,帐中香的欢愉,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说呢?”

“知道了,长史大人不必多礼,再对我动手动脚,下次我可不再顾及往日情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遇邪入鞘,黑着脸转身离开。

望着人的背影,张楠也放声大笑,抹过脖子的伤口,细闻手掌上的幽香,鲜血淋漓,舔过嘴唇,如蟒蛇般吐出信子,狰狞地注视牢笼中猎物。

“邱月落,只要入了我的门,到时候发生什么,可由不得你。”

行书院外来往的宫人不多,转过街角,和煦的风吹起轻薄的衣衫,提着食盒的宫女瞥见一张柔美的脸,亮闪双眸追去,被一阵阴冷怼了回来,忙垂下眼睑,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