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得寸进尺……”
“我没跟你商量。”房玉尽目光阴森,和张楠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强烈的屈辱感上涌,心剧烈绞痛,邱茗紧咬下唇,闷声冲人跪了下去。
高仰下巴的人扫了他一眼,响指一打,外头把气息奄奄的人拎来扔进了牢房。邱茗赶紧上去查看情况,季常林浑身青红发紫,背上的衣衫隐隐渗出了血,探鼻息还有气。
房玉尽装出心疼样咂舌,“真不禁打,才二十棍就昏过去了。”
若不是身体不允许,邱茗恨不得当场活剐了这人,颤声说:“够了吧,你们要审就审我,再敢碰他一下,我饶不了你们。”
“这才到哪啊副史大人?”房玉尽笑得更加丧心病狂,“我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让张大人宁可赶我出宫也要把你留下。”
邱茗猛然抬眼。
只见人不慌不忙招过手,大声陈词,“文书馆学士季常林欲毒杀太子,拒不认罪,刑加一等,来人,上萃锁。”
狱卒捧着一长条锁链躬身奉上,邱茗震惊万分。他们怎么敢私用酷刑!
萃锁一头是带刺的颈环,另一头拴着数米长的铁链,不大不小、长短粗细合适的铁锥扎破脖颈血管,让血缓慢流出而不致命,但对犯人是极大的折磨。
眼看几人拽起动弹不得的人,开了锁就往脖子上套,邱茗耳边发嗡。回忆中瓢泼大雨下得凄惨,季家满门被抄,昔日荣耀的宰相牌匾破碎,面对□□掠的官老爷,一个青色的少年跪地苦苦哀求,不要拿走爷爷唯一的遗物。
都是他,因为他季忠才会死,因为他,两朝元老、名声赫赫的宰相鞠躬尽瘁数十载不能善终。他曾发誓不能再伤老宰相的后人,甚至偷偷使手段免去了季常林永巷的奴身,可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自己做得再多也不够。
终于挤压多年的情绪爆发,几刀甩出,围绕季常林的人捂着脖子惊愕倒下,余下人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