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光阴流逝,他总对身边没完没了缠着自己的人不耐烦,但忘了,身居宫内这么多年,唯独这人肯好好同自己讲话,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嘀嗒一声,血滴在了地上,与污秽的泥垢融为一体。
他下不了手。
看着人脸上怔忡的表情,华师醉扬起眉梢哑声失笑。
“行书院的内卫还想谈感情,茗兄,知道吗?你这种性子,最容易把自己整得里外不是人。”
不会的……
邱茗想反驳,但意外没说出口。
他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了熟悉的人,忘了怎样拾起不近人情的面具防御。他想狠,但对在意的人狠不下心,他想把自己和地府的厉鬼区分开,可现实总逼着他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一面是万般煎熬良心,一面是深藏于心的秘密,两边对立的情感撕扯,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究竟是谁。
穿过层层监牢,一小卒颤巍巍前来行礼。
“副史大人……”
“今日午后,陛下可有过问刑部,太子遇刺的事?”
小卒一愣,咽了好几次嗓子才开口,“陛下不曾过问,说,春猎回来,便没这档子事。”
“是呀,谁说殿下在宫外遭遇不测,市井玩笑罢了。”邱茗唇边莞尔,语气冷得骇人,“既然如此,这里便从未关过行刺太子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