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把艾草软绵绵砸在冉芷头上,转眼见夏衍走进院子,泪汪汪的少年满头挂了枯草,立马扯住主子的衣袖委屈道。

“公子!你看他,尽欺负我!”

“乱说!明明是你欠打!”

“又吵?也不看看时辰,等着街坊邻里告我的状不成?”夏衍摸了少年的头顶,薅下了几条艾草枝,将两小孩拉开,“熏艾能躯蚊虫也能调息,不过常安,熏多了也对身体不好。”

常安小脑袋一别,嘟起嘴,哦了一声。

夏衍打量着小孩,欣喜又意外,勾起眼角问:“他来了?”

“有……没有!”常安快速捂嘴,小脸涨得通红,放出两声,“没来!少君说他没来!”

真是越描越黑,连撒谎都不会。夏衍忍不住暗笑,一手指过去弹了个脑瓜崩,痛得小孩吱哇乱叫。

“哎呦!你坏!不讲理!我要告诉少君去!”

“告,最好早点去,”夏衍一点不嫌事大,大踏步进屋,不忘挥手打趣小孩,“不然他又要喂蚊子了。”

推门入室,屋内漆黑一片,夏衍捏下巴琢磨了片刻,啧了声冲屋里喊,“别藏了,知道你来了。”

空荡荡的声音回响,无人响应。

“不出来是吧?行,小爷去别屋睡,您自便。”

两步迈出,嗖一声风声刮过,黑暗中清亮的月影骤然来袭,如蒸腾升起的雾色,裹得人猝不及防,冰冷的刀刃抵在喉咙,夏衍搂上紧实的腰杆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