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副史大人夜里造访,好大的架势。”
“闭嘴……”
邱茗不偏不倚跳进人怀里,收了刀刃埋头蹭入颈窝,用力吸了几口。
本抱着调笑的心思,夏衍为哄人上手揉了两把,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习惯了邱茗浑身冰凉,也习惯了这人的气虚体弱,日渐转暖的气温,想来有时候抱着很解暑,可是此时此刻,怀里人依偎在胸口,肩膀止不住发出细碎的颤栗,抖得像只受了惊得猫。
夏衍皱起眉,轻拍人背部,疑惑问:“怎么了?”
“…”
“什么事吓着了?”
“没……”
深邃的眼眸沉得如一潭死水,柔软带着香气的发丝翩然略过,一声呢喃后再没了声响。
问了几遍邱茗自始至终未有半句回应,跟着了魔般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夏衍没法子,只能先把人送上床。
刚半推半就放下,邱茗迅速扯过被褥缩成了一团,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雕花窗桕镂空的间隙透过月光,梨花木的桌椅摆在不远处,暗里幽香,桌上青白玉瓷的茶盏刚沏了杯姜茶。
太了解这人什么事都不愿宣之于口的性子,夏衍也不强求,若非危急时刻,他不会强行问出个答案。只是他屋的床本就不大,被邱茗这么一缩便更没了睡人的位置。
“你先睡,我出去。”
“不要。”被窝里猛地伸出手扯住衣摆,凝在夜下,犹豫半晌,一微颤的声音飘来。
“别走……”
“好,”夏衍温声俯下身,顺过背脊,“我睡地上,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