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等夏大公子春风满面从南部愉快归京之时, 手中淮州名酒红布头尚未启封, 就在尘土飞扬的练兵场上,被颜纪桥拿剑追了半个时辰。

碍于友人面子,加之宫内禁军确实懈怠, 夏衍响指一打,给弄上了整顿修炼的把式, 当年雁云边军家法如法炮制过了个遍。清闲近两月,下属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不出一时半刻哀嚎声遍地。边关没去过, 边关的苦是一点没少吃。

几次三番折腾,练兵场上风生水起,夏衍自然没空去纠缠行书院的副史大人。

虽说人到不了,可心跟长了钩子似的放不下,于是容风时不时上人家家屋顶查看情况。

邱茗不傻,之前不是没被盯过,只是这点事无关痛痒,他也懒得再和人干起仗来,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容风:“副史大人,兖州势力不稳,皇帝虽未有发话,但大臣们为此争论不休,眼下上京局势复杂,公子也是担心您的安全,还请您别责怪他。”

“我知道,”邱茗语气毫无起伏,淡淡道,“我有事找他,有劳你带个话。”

容风愣住。

此前,无论是遇见什么情况,邱茗从未主动提出联系夏衍。

见人不动,邱茗补了句,“是关于太子殿下。”

上京南坊的人睡得早,夜晚静得惹人困倦。细碎竹影摆动下,邱茗坐在窗后的交椅上,幽微的烛火照着他如雪般的脸,一只漂亮的乌鸦正埋头蹭着他的掌心。

北境的鸟果然和中原不一样。戕乌羽毛光亮漆黑,水灵灵的圆眼睛如一颗硕大的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