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烫,常安那小子说你喜欢喝温的,我兑了凉水。”夏衍劝了句。
对方没反应。
“我没生气。”
还是没反应。
“想让我喂啊?行,小爷今晚得空,有的是时间。”说着把碗往嘴边送。
这句话效果拔群,邱茗耳根一热,抢在那人下嘴前抢过茶杯,埋头喝了起来,味道辛得要命。
见人动作跟受了惊的猫似的,夏衍轻轻叹了口气,替猫顺了顺披在后背的长发,笑了声。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炸毛的样子又不是第一回见,没必要亮爪子给我看。”
“我没有……”邱茗抱着碗像个犯错的小孩。
“还没有?李公公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得了,”夏衍环在人身后,贴上鬓角的碎发,“陛下只是不希望咱两走太近,行书院独立于六部,不涉党政更不涉兵权,她随嘴提了句,你还当真了?”
邱茗闷闷嗯了一声。
其实回想起来,李公公到访的突然,但也不无预兆,恐怕这次来淮州是皇帝精心设计好的,新刺史不日便走马上任,看来在他们来淮州前,周成余的位置注定坐不热。
脖颈处被蹭得发痒,邱茗扶了人的脸,顿了顿,“我……”
嘭嘭嘭有人敲门,他一紧张,手下一用力,就听见身后人哎哟一声。
夏衍脸上多了几道抓痕,十分有一百分的委屈。
“你真挠啊?”
随后捂着脸去开门。
寒风涌入室内,乘着夜里的微凉,来者青竹长衫飘动,缓缓步入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