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信使,邱茗攥紧衣袖,一股气卡在胸口撑得难受。
江州被困半月,父亲很可能发现送出的塘报迟迟没有回音,无奈之下派了亲信前往。
那么,父亲派出的应该是亲信,是谁?
沈繁,沈畔,还是蒲系?他们去哪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越想胸口越痛,重重咳了起来,脚下发软,勉强倚着夏衍的手臂,问:“然后呢?”
“然后……我刚放走他刺史大人派人找到我,问那人的行踪,我哪敢不交代啊,那位大人说告诉他们许我日后仕途高升,我想一无名小卒跑了就跑了,换个官当不亏,说不定小子是逃犯,讲送信是唬我的,就告诉他们了,后来听说江州刺史成了反贼,我猜一定和此事有关。”
周成余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看得出来这些事憋在心里许久。
月光洒落狱中,清澈无比。
邱茗闭上眼,四肢忍不住发抖。
费昱没有撒谎,真的有信,父亲真的向上京送过塘报。
一股激流从头顶灌下,他浑身一松,跪倒下去被夏衍稳稳接住。
十年了,这个答案,他寻了十年。
穿过层层梦境,梦里回到阔别已久的故土,江州河畔墙堤新绿,柳絮飘飞,不出几日群花艳舞,一番美不胜收的春景,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江南湿润的暖流,隔了多年才缓缓流过冰冷的心脏,只是那颗的千疮百孔的心早已不似从前的模样。
他喉咙发甜,强压胸口咳嗽了两声,眼眶微红,沉声问。
“那个淮州刺史,是谁?”
“啊?”周成余一愣。
邱茗冲上前提起对方衣领吼得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