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夏衍的武功不差,也知道擒几个杀手对那人来说不是难事,只因弹过不祥的曲子,便如此在意自己被厄运缠上身,还真是性情中人。

房间内断断续续的琴声传来,书锦怀依照谱子,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教得格外认真。

拂过弦,沉冗的声音在一音一顿中飘出,忽而灵动轻盈,似鲲鹏展翅高飞,忽而低沉凝绝,如流水蜿蜒长绵。

弹而扶过,手法青色,却仿得有几分相似,夏衍坐在榻上听得入神。

书锦怀越教越激动,难掩声音发颤,一曲未完迫不及待问:“副史大人以前学过琴?”

“学过,”邱茗笑得淡然,“承蒙儿时有位先生教导,不过很多年,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书锦怀眸色似遇了激流,欣喜而又忧伤,“敢问大人,您和那位先生,还有来往吗?”

“没有了,”邱茗的目光暗了下去,“他走的早,我也没了他的音讯。”

“这样啊,”书锦怀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眼眶湿润,笑着轻敲了抚琴人的手背,“你的那位先生可曾说过你,演奏时屈腕,不是个好的习惯。”

邱茗有些意外,号称淮州五贤的人有为人师者风范不稀奇,他没在意这一小点的越矩,只是这动作,好像有点熟。

可能精于琴技的人,都对抚琴的姿势要求颇高吧。

月过梢头,见月阁人声鼎沸,落座的酒客喝过三巡,盯着舞台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听说老板娘请了位新头牌,姿色比过了淮州城所有女子。”

“说今晚给各宾客弹曲儿,这都戌三刻了,到底来不来。”说话人搓了鼻子,“今日什么香,挺好闻的。”

“哎呦喂~各位客官,小娘子马上就来,您先喝着。”老鸨堆砌笑颜的脸,兴冲冲地给一肥头大耳的胖猪倒酒,“这香是新来的小娘子赠的,上好的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