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朝,御路石雕上盘旋于祥云中的凤凰,在一声玉碎声响后震了一震。
听着殿内太监刺耳的叫骂声震耳欲聋,邱茗隐在柱子后,下意识攥紧拳头。
“简直胡言乱语!给我轰出去!”
明殿正门口,两列侍卫阴着脸盯着地上之人,大太监拂尘挥下上去一脚给人踹出了数丈远。
“陛下!兵者乃国家之干城,兵心有动,国之将破啊!”太史令发冠散落,不顾衣衫不整,哐哐几响头磕在地砖上,“夜观天象,星斗未归其位,微臣不敢妄言啊!”
“去去去,没瞧见陛下今日不舒服吗?”大太监兰花指抵在腰上,鼻孔出气,尖声道,“污蔑陛下亲卫,袁太史口气不小啊。”
又是一脚,廷棍架在人胳膊下,大太监佯装一脸心疼,俯身啧啧道:“兖州才出乱子,您就别给陛下添乱了,不然,小的也难保您性命啊,袁太史好容易得到太史局的位置,万万不能白瞎了。”
嬉笑的颜面难藏阵阵恶意,紧随其后一通撕心裂肺的哀求声,浑身是血的人被侍卫拎起双腿拖出了大门。
邱茗睫毛抖了抖,细算下时间,一声不响地走出宫门。
走在风里,他不自觉地拉紧氅衣,可怎么也抵挡不了在体内蔓延开来的寒冷。
没走几步,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太史令向来好借星象弹劾朝臣不忠,没想到这回吃了豹子胆,竟算到了羽林军头上。”夏衍身披黑色大氅,乌羽的领口落了雪,戕乌落在肩上。
邱茗朝身后瞥过,没正眼看人,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