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邱茗语气玩味,双手将牌收起,再一一拍开,“三十六味中挑六味,可能是凑巧,袁大人再试一次?”

太史令额头冒冷汗,颤巍巍地坐下,定了神,目光诡异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香盒,凭记忆故意避开了方才选过的香味。

一卦过后,还是凶卦。

这下太史令彻底慌了,“陛下有难,一定是御前有人怀不臣之心,前日出巡回宫的韶华殿下就惨遭算计,难道这次轮到天子头上了?”

“宫中不稳,心怀不臣之人可能不是一两日了,皇子、朝臣,还有,”邱茗眼睛有意探了人一眼,继续道,“还有大内禁军。”

听罢太史令张大了嘴,一个翻滚爬起身,说要回去观天象。

看着人一骑绝尘的背影消失,空中太阳挂得老高,邱茗深深吐了口气,将自己的香牌一一收回,啪一声盖上木盒。

听闻动静,帐后人缓缓走出,张楠也摇着折扇,眉眼间渗着森森寒意,“引太史令去状告陛下羽林军有异心,月落,你这手段,本司甘拜下风。”

“还是长史大人明鉴,陛下未借兖州遇袭借发兵北境,便知陛下忧心的还是朝内。”邱茗淡然道,收起香盒,最近不打算拿出来了。

“不过是一分支部落,山贼之位,没什么可担心的,俊阳侯想起事没那么容易,久离神都,恐怕很多事他都掌控不了。”张楠也上步逼近,强行环过人肩膀,起手拨了邱茗耳侧的长发,细碎柔软的发丝玩弄指间,“这次出巡,听说你受伤了,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