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魂牵梦绕的情丝,如手婆娑至指尖,穿过指缝紧紧扣住。

他再怎么抗拒也无济于事。

此刻,邱茗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真的。

动心了。

然而现实却迎面给他当头一棒,认出自己的,偏偏是这个最不该认出的人。

尽管兖州出巡那天,夏衍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问他江州刺史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

他不能说,也没办法说。

邱茗的心上有一道疤,里面藏了太多无法与人提及又无法言说的往事,一旦撕皮带肉揭开,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连他自己本来的样貌都会面目全非。

他无法辨清夏衍的试探,究竟是要帮他还是要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皇帝暮年权力不稳,储君之位未定,各方势力纠葛,朝野震荡,自己本就不好探查当年真相,现在突然出现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把控的人,时时刻刻威胁到自己的计划,甚至会害死自己。

他不能容忍。

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十年来的努力将顷刻间付之东流。

想到这,邱茗几乎要把被子掐出洞,他深吸一口气,冷眼探向窗外寂静的夜空。

夏衍,不能留。

“素闻副史大人好香,没想到本官也能有幸闻得奇品。”太史令袁方怜品了茶,好奇地把香盒放在鼻下闻了又闻,笑得开怀,“往日张大人的光沾过不少,想不到,副史大人的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