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简单吗?”邱茗似笑非笑地哼了声,“不监视我的行踪,今日戎狄突袭,你怎会知道我在院内?说是找六公主,你们这么大本事一下子就知道人藏在哪?”

“骗不过你啊。”夏衍手支着头,他明白和邱茗这种人讲话最好的方法就是直说,“那你呢,去找费昱做什么,他可不是普通被流放兖州的大臣,当年费大人可是有机会右迁太子侍读,却因为一装谋反案牵连,被逐出京城。”

夏衍饶有兴趣瞧着面前这张脸表情逐渐紧绷,“那件案子虽已定案,但听说当年非议声不小,特意找费昱打探消息,难道和副史大人的过往有关?”

“我过往如何,同你没关系吧?”邱茗执拗地偏过头。

“怎么没关系?”夏衍突然上前压上了被角,强迫对方听自己继续把故事讲完。

如此近的距离,邱茗鼻下一皱,紧跟着心跳加速。寒冷的味道淹没了他,随着人均匀的呼吸一阵阵慢条斯理地袭来,悠扬的,不讲道理的,折磨地他发疯。

自己是习香之人,对不同的味道都格外敏感。夏衍的身上,他能嗅一股霜寒,在被人揽在怀里、抱在身下的时候,甚至是在肌肤之亲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触碰,那熟悉的味道竟让他沉沦其中,以至于心底生出了分渴求。

“江州童语,敛红妆,云墨染,十年前,当地人皆传,刺史府邸许家大小姐眼角朱砂痣,二小姐肩头桃花印,”床帐帘微微摆动,夏衍语气悠悠探上他的脸庞,“但少有人知道,所谓许家的二小姐,其实是个男孩。”

邱茗蓦然抬起双眸,满眼警惕。

“那又怎样?”他咬牙,中心脏砰砰直跳,上手要将人推开,“我不认识许家人,也不认识你说的二小姐。”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的?”夏衍失了耐心,一把拉过邱茗的手,“这里没外人,我又不会把你交给皇帝,你怕什么?”

“你放手!”邱茗被抓的地方发烫,奋力想抽回。

可夏衍不依不饶,将他的手帖上自己的胸膛,咧了嘴角,“十二年前江州灯会,有一臭小子害得二小姐不小心掉进淮淩河,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误以为他是女孩,给大人说要娶他,惹得大人们哄堂大笑,这件事,你记得吧?”

邱茗惊异地盯着他,呼吸错乱到了极点。

尘封的记忆霎时间涌入脑海,令他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