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茗抬眸,面前的年轻人双眼放光,一片赤诚,灼热的目光烧得他害怕。

慕然间,他心底有东西在异动,似乎是压抑了很久的、不曾与人倾诉的往事,顷刻间喷涌而出,如从地狱来的恶鬼般张牙舞爪地扑向他,将他吞噬。

黑暗的地牢,滴血的长剑,沉重的铁链,月光透过牢房的栅栏。

邱茗满手的血,止不住地发抖,季忠的尸体横在眼前,斑驳的墙壁上一片血污。

幽幽呜鸣声回响,宛若来自地狱的召唤。

别……

“望舒兄?”

邱茗回过神来,掌心直冒冷汗。

季常林再次眨着眼问:“望舒兄,你贵姓?”

邱茗转身,无色的唇边略过一抹浅笑,“免贵姓夏,夏望舒,是……”

咳了声,“是他堂弟。”

嗯?夏衍挑眉。

“感谢二位公子出手相救!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季常林郑重道,又后退半步向邱茗作揖,“望舒兄,日后在朝堂上,不论何事,言寒必来助你,义不容辞!”

噗。夏衍差点没绷住,心想,这兔崽子这般好骗?

“言寒荣幸,咱以后就是兄弟了,二位这会得空不,我请二位公子去茶肆一坐?”

“公务在身,略有不便,下次吧。”邱茗回绝了。

“舍弟说的是啊。”夏衍附和道,也不管邱茗脸色多难看,明目张胆勾过人的肩膀往怀里搂,“改日,小爷定带舍弟与公子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