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赴约是不可能的,除非手起刀落把脑袋削了。

上京大明宫城在雪中萧瑟寂静,从南角直通而过的红墙长廊,一方水塘中,假山蒙了一层白,枯枝落雪在池中荡漾,绕过那里便是行书院。

邱茗对宫墙内行书院的铺设并不讨厌,有水汇集的地方总能让他想起江州。

谁知,刚踏入院门便被人勾住了肩膀。

“茗兄,昨日不是你督朝,怎出门这么久?”华师醉一股子玩笑气,“老实交代,是不是找仙乐坊的姑娘吃酒去了,怎么样?牌面不小吧?”

“手拿开。”

邱茗抹开人的手,因为审凤陵台的案子昨日折腾半宿,他没心情谈天。

自邱茗成为行书院副史以来,少有人敢这么和他讲话,除了华师醉。

飞鹤监不止培养皇帝内卫,为掩人耳目,确实会招揽所谓的文人墨客入宫。

华师醉便是其中之一。

这人和他同年入行书院下属的飞鹤监,成天围着他转。华师醉家里曾阔过,进飞鹤监完全是为了写字赚银子,这人平日吃酒听曲,过得快活,心也宽得很,讲话经常不着边际。

“茗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满朝上下都知道你制香一流,有空拿香物去讨姑娘欢心,怎就不关照一下兄弟我呢?”

“那种玩意别沾染比较好,”邱茗搓了指尖,清雅的味道还是没散。

“真不识好人心,我前日去连作好几首诗,可姑娘们就是不待见,还是没茗兄受欢迎,唉。”

一通絮叨听的邱茗失了耐心,及时打断了华师醉越扯越远的话题。

“长史大人呢?”

华师醉摇头,“没见过啊?”

一旁人接话,“张大人半个时辰前来过,不过说明殿有要紧事,陛下又给人召去了。”

邱茗疑惑,“近日陛下很少召见行书院,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