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抵不到的地方,用星际时差完成最终的逃亡。
这就是段焉思考的方向,而想要实现这个结果,她只能铤而走险,破釜沉舟。
她要首先获得能出去的自由,不被人监视跟踪的自由。这样她才有机会,去靠近她想要去的地方,宇宙涡旋。
从来没有一个人活着从宇宙涡旋中出来,包括递赛。段焉知道,有很大可能她跳下去也是个死,但她愿意。
与其一辈子被囚在薛天守身边,她宁可死在那个闪着绚烂光芒的地方。
段焉都把书本放回去,吃了晚饭了,薛天守还没有回来。
她从餐厅回到卧房,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漆黑的夜色,段焉的头开始晕,心脏开始不好受,她慌忙地去拉上窗帘,把黑色隔绝在了外面。
薛天守就是在这时回来的,他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本就心有余悸的段焉,心跳一下子更快了。
她那场下午觉,已经把要说的都说了,从他平静的反应上,她看不出来,是不是他授意狱长对她特别关照的。
如果不是,也看不出来,他会不会去追究奥朗瞒着他的私下行动。
段焉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因为现在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逃跑。
所以,她不想再次把她受到的心理创伤展现在薛天守面前,她松开了紧紧攥着窗帘的手,定了定神转了身:“没干什么,黑天了,想着把窗帘拉上。”
薛天守朝她走过来,她一边离开了窗前,一边问:“你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