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继续想,她已经被送进去二十三天零八个小时了,应该已经打通了狱察那一关,在里面如鱼得水了吧。
“开车吧。”薛天守收回粘在高墙上的目光,对奥朗道。
奥朗舒出一口气,马上启动了车子。
一只鸟儿飞过,鸟粪不偏不倚地溅落到车顶。
它比人自由,排泄着也不耽误它飞,它飞过了重刑监区的两道高墙,飞过放风的操场,甚至挤进了通风窗户。
最后它被虫子吸引,来到了最下面一层,布列着一排禁闭室的楼下。
鸟儿的自由,段焉看不到,段焉的痛苦,小鸟同样不懂。
就像它不懂,人为什么被关在了这里以后,就不能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排泄就排泄了。
段焉每天吃饭喝水靠人送,送饭的小门在头顶,很高,任何人都够不到。
狱察来送饭时,会打开它,把饭与水吊下来。
因段焉一拿到饭,头顶的小门就会被关上,她每天吃进嘴里的东西都得靠味觉来分辨是什么。
就算段焉不挑食,她也总是饿,总是渴。因为送饭送水的时间不固定,生怕她会因此而计算出天数时间一样。
此刻,段焉听不到外面小鸟的鸣叫,她把额头抵在铁门上,闭着眼睛骗自己,她看不到是因为她闭了眼。
骗自己她不害怕黑暗,她不想用头去撞门,她不想死。
可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没骗过去,她真的好痛苦,她想到了死。